凌晨四点，天还黑得像墨汁泼过，史梦瑶已经站在训练馆的靶位前，手指扣在扳机上，呼吸压得比针尖还细。枪声一响，十环正中，她眼皮都没多眨一下——这不过是她日复一日的清晨例行爱游戏体育。
她的衣柜里没有香水味，只有硝烟和金属的气息。拉开柜门，不是连衣裙、高跟鞋，而是一摞摞用绒布裹着的奖牌，堆到快关不上门。世界冠军、亚运会金牌、全国纪录……随便一块拎出来都闪得人眼晕，可翻遍整个柜子，愣是找不出一条能穿去朋友婚礼的裙子。
有次队友约她逛街买衣服，她站在女装店门口犹豫了十分钟，最后只挑了件最便宜的基础款T恤。“练射击的人，肩膀宽、手臂硬，穿啥都不太合身。”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，顺手把购物袋塞进装弹壳的旧背包里。
普通人熬夜刷剧、赖床到中午，她却在天没亮透时就完成了一轮精度训练。手机里没有自拍九宫格，全是靶纸截图和动作回放视频。教练说她“枪感天生”，可没人看见她手指关节上的茧子一层叠一层，夏天出汗黏在枪托上，冬天裂开渗血也不停训。
有人问她：“拿这么多冠军，怎么不犒劳自己？”她笑了笑，指了指墙角那个磨掉漆的枪箱：“这不就是最好的犒劳？”话音刚落，又低头擦起枪来，动作熟稔得像在抚摸老友的脊背。
衣柜深处，其实挂着一条三年前买的浅蓝色连衣裙，吊牌都没拆。那是她第一次拿国际大赛金牌后，母亲悄悄塞进行李箱的。“等哪天不用早起训练了，就穿它去吃顿好的。”可这条裙子，至今还在等那个“不用早起”的日子——而史梦瑶的闹钟，明天依然会在三点五十五准时响起。
